March 4, 2020美国1688Views

2019美国人权报告

March 4, 2020

2019年,特朗普政府从政策及实践两方面对美国一些最弱势的人及群体的人权发起了歧视性的攻击。美国政府试图在国家和国际层面削弱对于性权利和生殖权利的人权保障,并减少其对同性恋者、双性恋者、跨性别者和双性人(同志)及其他人免受歧视的保护。在美墨边境,美国当局违反国内法和国际法,拘押、虐待并拒绝帮助数以万计需要国际社会保护的寻求庇护者。结果,无人照看的儿童、家庭、同志和其他人往往滞留在墨西哥北部及美国的移民拘留中心,有机会受到虐待。特朗普政府还日益滥用刑事司法体系,威胁和骚扰人权捍卫者、政治对手、告密者及其他人。

9月,美国众议院启动弹劾程序,调查总统特朗普涉嫌的多起滥用职权指控。在2020年的大选举行之前,政治言论的党派分化愈发明显,亦愈发地尖酸刻薄,往往针对弱势群体的人权。

国际人权机制

美国政府从国际人权体系抽身而出,包括退出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并减少对整个联合国的财政捐助。自2018年1月起,美国政府已不再回复联合国专家发出的多份来文,也没有接受其进行国别访问的要求。美国政府在2019年7月发给国际特赦组织的一封信中表示,只有当联合国的人权程序“推进美国的外交政策目标”时,美国政府才会参与这些程序,以此拒绝配合联合国调查美国境内的人权状况。

美国政府亦退出了美洲人权委员会(Inter-American Commission on Human Rights)。7月,美国国务院宣布成立天赋权利委员会(Commission on Unalienable Rights),并于10月召开了首次会议。美国政府成立该委员会的目的,是缩减自身对于国际公认之人权所提供的支持。其施行之措施或会单方面重新定义人权概念,使其与国际法对于人权的定义相悖,当中包括剥夺妇女、同志及其他人免受歧视的保护。

4月,美国政府还注销了国际刑事法院一名检控官的签证,该名检控官当时正在调查美军及其盟军在阿富汗可能犯下的战争罪行。此前,美国国务卿和国家安全顾问分别在2019年和2018年威胁称,若国际刑事法院人员调查涉及美国的战争罪行,他们将被注消签证、没收资产或受到刑事指控。

难民、寻求庇护者和移民

难民重新安置制度被破坏

鉴于特朗普政府所采取的政策针对来自穆斯林为主的国家和中美洲的难民,如实施具有歧视性的“穆斯林禁令”、推行强化的审查程序,以及削减安置目标人数等,美国安置的难民人数大幅减少。 9月,政府宣布有意将2020财政年度的难民年接收人数减至1.8万人,这是该计划实施近40年以来最低的难民接收目标。2019年10月,亦即2020财政年度的首月,美国重新安置的难民人数为零。

南部边境庇护程序的外扩

美国政府继续实施愈加严苛的移民政策,在美墨边境大幅限制人们使用庇护程序,使得数以千计的人和家庭受到无法弥补的伤害。其中包括持续不断地在美墨边境非法和大规模驱逐数以万计的寻求庇护者(构成驱回的行为),并依据所谓的《移民保护协议》(亦称“留在墨西哥”政策)将数以万计的寻求庇护者强行遣返回墨西哥。2019年,当局强迫5.9万多名寻求庇护者在等待其庇护申请裁决期间返回墨西哥和留在当地,但该程序可能历时数月或数年才能完成。这些政策或使寻求庇护者面临致命暴力等不必要的风险,并遭到美国及墨西哥当局的“连锁驱回”,因而侵犯了他们寻求庇护的权利。

任意拘押和虐待寻求庇护者

美国当局强行拆散了数以千计寻求庇护的家庭,并故意让他们承受极端痛苦,在某些情况下这样做等同酷刑。2019年1月,一家政府监督机构证实了国际特赦组织的调查结果,即美国政府强行拆散之寻求庇护者家庭的数量比之前承认的多数千个。

当局亦任意和无限期地拘押寻求庇护者,作为阻止他们寻求保护和/或迫使他们放弃庇护申请的手段,这种做法构成了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惩罚。儿童、妇女、老年人、同志、残障人士或患有急性疾病的人因任意拘押带来的痛苦和拘押设施简陋,尤其有可能受到这样的折磨。寻求庇护者被拘押长达数年,但没有假释的机会,因为他们的假释申请被美国移民当局一概拒绝。

长期和无限期拘押寻求庇护的儿童

在佛罗里达州霍姆斯特德(Homestead)“临时涌入”中心内的儿童遭到了长期和无限期拘押。在许多情况下,儿童被拘押在霍姆斯特德的期限远远超过美国政府允许的20天。

1月,在国会议员、国际特赦组织和其他组织的压力下,政府关闭了另外也是唯一一家拘押无人照看儿童的无证设施,亦即德克萨斯州的托尼洛(Tornillo)帐篷庇护所。与此同时,当局拘押在霍姆斯特德中心里的儿童人数增加了一倍,达到2,000多名,这些儿童随后在8月被转移至其他设施。6月,政府在德克萨斯州的卡里索斯普林斯(Carrizo Springs)兴建了新的“紧急涌入庇护所”,可容纳多达1,300名无人照看的移民儿童,直到他们被资助者接走,当中包括他们已在美国定居的成年家庭成员。

政府于8月23日颁布的一项新规定,或会令当局出于移民执法的目的而无限期地拘押儿童及家庭。

性别、性及性别认同

性权利和生殖权利

联邦和州政府加大了对性权利和生殖权利的限制,试图将怀孕和堕胎规定为犯罪行为,并限制获人们得生殖健康服务的机会, 结果有可能令该国本已居高不下的孕产妇死亡率上升。

侵害妇女和女童的暴力

原住民妇女遭到强奸及性暴力的问题持续且情况异常严重。城市印第安人健康研究所(Urban Indian Health Institute)最近的一项研究记录了美国71个城市中逾500名原住民妇女和女孩失踪或被害的案例。然而,鉴于执法部门和新闻媒体对这一问题的数据存在缺陷,该数字可能低估了问题的严重性。

男女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和双性人(同志)的权利

官方数据显示,基于性倾向或性别认同的仇恨犯罪事件数量从2018年起连续第4年小幅增加,跨性别有色人种女性尤其成为暴力仇恨犯罪的目标。在美国,许多州没有在法律中加入相关条款,规定性倾向和性别认同在出于仇恨动机的犯罪案件中构成为加重惩罚的情节。

联邦政府也没有出台任何保障措施,保护个人在雇用和就业方面免因性倾向或性别认同而受到歧视。政府力求通过政策和法院,废除保护人们免因性倾向而在教育、军事、就业及联邦政府其他领域受歧视的措施。

人权捍卫者

美墨边境有数十人捍卫移民、难民和寻求庇护者的人权,但美国政府却出于政治动机非法恐吓、威胁、骚扰他们,并对他们进行刑事调查,这侵犯了他们免因政治或其他观点而受歧视的权利。美国国土安全部和美国司法部滥用刑事司法体系,阻遏并惩罚那些记录或挑战美国当局系统性地侵犯移民和寻求庇护者人权的人

地理学讲师兼非政府组织无人再亡(No More Deaths)的人道主义志愿者斯科特·沃伦(Scott Warren)博士因在自己居住的亚利桑那州沙漠小镇阿霍(Ajo)向他人提供食物、水、干净衣服和被褥等人道主义援助,被起诉两项“偷运人口”的罪名。7月,联邦检察官宣布他的案件将重审,这是6月进行审判时陪审团未能取得一致意见的结果。若被定罪,沃伦可能面临最高10年监禁的刑罚。 11月,陪审团裁定沃伦博士被指控的两项罪名均不成立。在另一起案件中,沃伦博士因为给沙漠中的移民留下水和人道援助而被指控犯下几项轻罪,但法官判处其无罪。

言论自由

9月,特朗普总统曾试图揭露美国情报机构一名吹哨人的身份,此前有匿名报道称总统滥用职权。他还表示,这些吹哨人等同“间谍和叛国”,应被处死。

5月,美国当局根据《间谍法》(Espionage Act)起诉维基解密的创始人朱利安·阿桑奇(Julian Assange)17项新的罪名。此外,美国当局继续游说工作,力求将他从英国引渡到美国接受刑事指控。朱利安·阿桑奇受到的指控与调查记者经常从事的工作有关,可能因此而对言论自由的权利产生寒蝉效应。

 

要求美国撤销对阿桑奇的指控

反恐和安全

40人仍然被美国军方任意和无限期地拘押在古巴关塔那摩湾的美国海军基地拘留所内,此举违反了国际法。自2017年1月18人被转移到愿意接收他们的国家后,只有一人被转移出拘留所。5名于2016年便获准从关塔那摩转移的囚犯在2019年底却仍然被拘押,特朗普政府废除了早前为安排他们转移到他国而建立的制度。余下的40人没有获得适当的医疗照护,那些遭受美国情报人员施以酷刑的幸存者也没有获提供适当的康复服务。

军事委员会的审判

其中7名被关押在关塔那摩的囚犯接受了军事委员会的审判,然而,由军事法庭审判平民的做法违反了国际法和国际标准。此外,鉴于美国公民不能由军事委员会进行审判,这是基于一个人的国籍而给他提供次等的审判保护,此做法侵犯了该人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权利。一旦被定罪,那些经由军事委员会审判的人可能被判死刑。在此情况下,于不符合公正审判国际标准的诉讼程序后使用死刑,构成任意剥夺生命。那些被控与2001年9月11日袭击有关罪行的人将于2021年1月11日开始受审。

平民伤亡及可能构成非法杀戮

美国政府依据其破绽百出的“全球战争”理论,多次在世界各国诉诸致命武力,包括使用武装无人机,这违反了其根据国际人权法和适用的国际人道法所承担之义务。非政府组织、联合国专家和新闻媒体记录了此类于武装冲突正在进行的地区内外发动的袭击如何肆意地剥夺了受保护的人(包括平民)的生命权,并可能导致非法杀戮和伤害,在某些情况下更构成了战争罪行。

美国政府在致命行动中削弱对平民的保护,这增加了非法杀戮的可能性,妨碍了有关袭击是否合法的评估,并阻碍了问责和遭受非法杀戮及伤害的受害平民获得正义及有效补救的机会。例如,尽管2018年美国对索马里的空袭次数增加了两倍,美国政府却声称没有平民伤亡。直到国际特赦组织发布一份报告,列出确凿证据证明有此类杀戮的存在,美国政府才于2019年4月承认造成了伤亡。 虽然联合国人权专家和其他人士呼吁当局说明在美国境外使用致命武力时适用的美国法律及政策标准与准则,政府却依然缺乏透明度,也不愿意提供信息。

酷刑和其他虐待

在当局于2001至2009年间授权中央情报局运作的秘密拘押计划中,数十人遭到羁押,在此期间,发生了系统性的人权侵犯行为,其中包括强迫失踪及酷刑,但10年过去,却没有任何一个刑事犯罪嫌疑人因这些罪行被绳之以法,在有限的调查结束后,也没有任何人受到指控。
枪支暴力

政府一直未能保护人们免受持续的枪支暴力,以致他们的人权被剥夺,包括生命权、人身安全权和免受歧视的权利。美国是世界上枪支绝对拥有率及枪支人均拥有率最高的国家。人们在获取枪支时不受限制,而且美国缺乏全面的枪支安全法,再加上没有有效管制枪支的获取、拥有和使用,使得此类暴力事件持续发生。

2017年是有数据可查的最近一年,当年约有39,773人死于枪伤,另有13.4万人受枪伤而幸存。美国政府并未提供特别项目,以照顾枪击幸存者特殊的医疗卫生及康复需求。由于费用高昂和缺乏供应,他们在寻求医疗卫生服务时面临诸多挑战,尤其是有关心理健康辅导及恢复方面;此外,他们索取赔偿的渠道亦有限

涉及枪支的凶杀案继续不成比例地影响着有色人中社区,当中以年轻的黑人男性尤甚。仅占总人口13%的非裔美国人占涉枪杀人案死者的58.5%,15至34岁黑人男性和男孩的主要死因是被人持枪杀害。

过度使用武力

2018年,近1,000人被执法人员用枪射杀,而且初步数据表明,2019年被执法人员枪杀的人数同样高企。虽然有关的数据非常有限,但表明警察使用致命武力对非裔美国人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他们只占总人口的13%,却构成了此类案件中23%的被害者。政府依然无法追踪每年有多少人死于警察使用的致命武力。2014年的《拘押死亡案例报告法》(Death in Custody Reporting Act)要求全国各地收集和发布此类数据,但该法却未得到充分执行。

国际特赦组织检视各州现时规制执法人员使用致命武力的法律后,发现这些法律均不符合国际法及国际标准有关使用致命武力的规定,亦即只有在面临迫在眉睫的死亡或严重伤害威胁时,才能以致命武力作为最后的手段。

死刑

尽管个别州继续朝着废除死刑的目标前进,美国司法部长却在2019年安排了5起联邦处决,该国上一次执行死刑已是16年前。

自美国于1977年依据修订的法律恢复司法处决以来,已有1500多人被执行死刑,其中有100多人是2015年以后被处决的。研究表明,种族(尤其是谋杀案中受害者的种族)对何人被判死刑起着一定的作用。

自1977年以来,至少有156名死囚犯因无辜而被释放,其中一半以上是少数族裔。在多起案件中,尽管导致囚犯被定罪的程序存在严重问题,包括没有充分的律师代理,但他们仍被处死。此外,有着严重精神和智力障碍的人继续被判死刑,这违反了国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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