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的命也是命:抗议以来美国发生的10个变化

文/国际特赦组织美国分会高级研究员杰西米特·西杜(Jasmeet Sidhu)

#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LivesMatter)是一个对种族平等的呼吁,但现在已成为重构警察制度的新口号,并得到了三分之二美国人的支持。4个多星期以来,广泛的抗议活动占领了美国的街头,目前仍无结束的迹象。

尽管美国警方镇压了示威,但在世界各地不断发生抗议活动之时,却出现了真正有意义的变化。

5月26日在明尼阿波利斯  © Star Tribune via Getty Images

1.令乔治·弗洛伊德枉死的警员受到了指控

在抗议活动发生后,跪在乔治·弗洛伊德的脖子上超过8分钟并导致他身亡的前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警察德里克·肖万(Derek Chauvin)被逮捕,针对其的指控被升级为二级谋杀,涉及事件的另外3名前警察也被控,但罪名较轻。对于乔治·弗洛伊德以及所有警察暴力的受害者而言,这都是朝着追究责任方向迈出的重要一步。

2.关于削减警察拨款的讨论展开

在乔治·弗洛伊德遇害的明尼阿波利斯市,市议会的大多数成员承诺解散该市的警察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以社区为主导的新安全体系。在洛杉矶,市长提议削减洛杉矶警察局1.5亿美元的预算。此外,马萨诸塞州的波士顿、密歇根州的兰辛和华盛顿州的西雅图等其他城市的市长也表示将考虑削减警察经费。

5月26日在明尼阿波利斯  © 2020 Getty Images

3.涉及美国种族主义历史的纪念碑被移除

在波士顿、费城、达拉斯、伯明翰、华盛顿特区、里士满、旧金山和另外十多个美国城市里,历史上和传统上与种族主义有关者的纪念碑和雕像被移除,当中包括克里斯托弗·哥伦布(Christopher Columbus)、法兰克·里茲佐(Frank Rizzo)、骑兵队队长杰伊·班克斯(Captain Jay Banks)、罗伯特·李(Robert E. Lee)、胡尼佩罗·塞拉(Junipero Serra)、查尔斯·林恩(Charles Linn)以及阿尔伯特·派克(Albert Pike)。

4.州及地方当局通过致力于警察改革的新法

  • 在乔治·弗洛伊德死后,科罗拉多州的丹佛、明尼苏达州的明尼阿波利斯、德克萨斯州的休斯顿和奥斯汀、伊利诺斯州的芝加哥、亚利桑那州菲尼克斯等城市及华盛顿特区都禁止使用锁喉动作;
  • 爱荷华州、纽约州和康涅狄格州通过了州法律或发布行政命令,禁止执法部门使用锁喉动作;
  • 在执法人员使用催泪瓦斯对付抗议者后,华盛顿州的西雅图市禁止使用锁喉动作和催泪瓦斯;
  • 华盛顿特区实施了为期3个月的禁令,禁止对和平抗议者使用橡皮子弹或化学刺激物;
  • 肯塔基州的路易斯维尔一致投票通过在该市禁止“不敲门”(”no-knock”)搜查令。
6月3日在华盛顿特区© Amnesty International (Photo: Alli Jarrar)

5.联邦立法者提出新法以处理警察改革和种族主义问题

美国出台了一系列的法案,涉及执法人员的有限豁免权、随身摄像头的使用、种族形象定性(racial profiling)、使用武力的标准、通过数据的方式提高警务透明度、加强警察培训和其他改革。2020年6月25日,美国立法机构两院之一的众议院有望通过《警务公正法案》(Justice in Policing Act),其中包含多项积极条款。然而,另一立法机构(参议院)的配套提案 ——《正义法案》(Justice Act)远远不符合人权。

6月2日在澳大利亚悉尼 © Getty Images

警察部门正在修改和重新评估警察使用武力的标准,一些部门针对暴力行为迅速采取了行动

  • 乔治·弗洛伊德死后,美国各地的警察部门经重新评估后,禁止了锁喉动作,当中包括密歇根州的奥罗拉市、亚利桑那州的凤凰城,以及加利福尼亚州的旧金山;  
  • 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市、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市、佛罗里达州坦帕市、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亚利桑那州凤凰城,以及南卡罗来纳州哥伦比亚市的市长和执法人员联合成立了警察改革和种族公正工作组(Police Reform and Racial Justice Working Group);
  • 新泽西州在其总检察长的指示下,20年来首次更新全体警察的武力使用规则;
  • 纽约市警察局已承诺解散其问题多多的便衣反犯罪部门;
  • 两名纽约州布法罗市警察无缘无故推搡了一名75岁的和平示威者,使他头骨骨折。目前,二人因涉嫌袭击重罪被提讯。在其他几个城市里,对抗议者过度使用武力的执法人员也被指控,罪名包括袭击和骚扰。

体育联盟承认种族主义对该行业造成影响

几年前经历巨变的全国运动汽车竞赛协会(纳斯卡赛车,NASCAR)宣布,禁止在所有赛事中展示邦联旗帜。该协会表示:“我们承诺为所有的车迷、竞争对手和同业提供一个友善和包容的环境,但在纳斯卡赛事上出现联邦旗帜却违背了此项承诺。”

美国国家橄榄球联盟(NFL)主席承认联盟过去的错误,同时提及他们没有意识到球员们对种族主义的批评及针对非洲裔美国人遭警察粗暴对待的和平抗议活动。该联盟承诺在10年内提供2.5亿美元来打击种族主义。

企业采取行动处理种族主义问题

在应对行业和工作场所中的种族不平等和偏见问题上,商界领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其中一些人已经在过去几周采取了令人鼓舞的措施:

  • 亚马逊暂时禁止警方使用该公司的面部识别产品Rekignition;
  • 为尊重不同肤色,强生公司宣布停止销售其美白面霜,因为该产品暗指白皮肤更胜深肤色;
  • 百事公司旗下品牌杰米玛阿姨糖浆(Aunt Jemima Syrup)将不再使用杰米玛阿姨的名字和形象,原因是这个品牌明显植根于有冒犯性的种族刻板印象。该公司还计划在未来5年斥资4亿美元支持黑人社区;
  • 著名的咖啡巨头星巴克公司放宽了员工政策,允许员工穿着“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的T恤和别针,以表达他们对反种族主义的支持。

考虑将六月节定为全国性节日

在美国,每年的6月19日又称为六月节(Juneteenth),是纪念美国于1865年废除奴隶制的日子。联邦立法者制定法律,将六月节定为全国假日。美国只有4个州没有将这一天列为法定假日或纪念日,包括夏威夷州,北达科他州,南达科他州和蒙大拿州。此外,推特、耐克、万事达和沃克斯传媒(Vox Media)等公司都将六月节定为员工的带薪假期。

特朗普总统签署了关于禁止锁喉的行政命令

经过多个星期的抗议活动,再加上受影响社区施压,特朗普总统终于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以提供联邦拨款的方式鼓励警察部门禁止实施锁喉,而且要求执法部门建立全国性的登记系统,追踪有过度使用武力记录的执法人员。国际特赦组织并不满足于此,认为美国政府需要做的还有很多,但这是一个积极的结果,表明全球压力迫使当局有所作为。

6月6日 德国 © Amnesty International / Jarek Godlewski

当然,各级政府都需要做出更多的改变,与此同时,活动人士和组织者正在继续努力,以实现真正持久的改变。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及世界各国的人与民权和全球人权运动的领袖在携手并肩,坚持让黑人得到平等的对待,而且要警察为其带有种族偏见的行动及武力的使用承担责任。争取正义、问责与平等的运动不是一场短跑赛,而是一场马拉松,我们知道,假如全球团结一致的话,我们就能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