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悬案:杀人凶手仍然逍遥法外


自1998年联合国通过保护人权捍卫者的宣言以来,每隔一天都会有人仅仅因为捍卫人权而被杀害或强迫失踪。

律师、记者、环保人士、教师及许许多多其他为人权侵犯现象发声之人常常成为强大利益集团的攻击目标,因这些集团不愿被他们拖后腿。

多年来,这类攻击在全世界愈演愈烈,攻击发生后,他们的亲友能讨回公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许多案件直至多年以后依然悬而未决。

这种情况会对整个社会造成冲击。试想,来自边缘群体的你发现,为你的权利发声的勇士不但就这样被杀害了,杀害他们的凶手还有可能不用受法律制裁。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能让政府视若无睹,装作这些攻击从未发生。

新年伊始,国际特赦组织同人权捍卫者及其家人并肩在一起,让大家了解5起尚未解决的杀人案件。

慕尼尔•萨义德•塔里

Munir Said Thalib
慕尼尔•萨义德•塔里 © Kontras

发生了什么事?2004年9月7日,印度尼西亚人权律师慕尼尔•萨义德•塔里(Munir Said Thalib)从雅加达登机前往荷兰,但却没能抵达阿姆斯特丹。在飞机上,他被偷偷投下致命剂量的砒霜,于空中毙命。

为什么?慕尼尔是印度尼西亚最为知名的人权捍卫者之一。他为遭到强迫失踪的人开展倡导运动,并帮助揭露印度尼西亚安全部队实施人权侵犯的证据。慕尼尔的工作使他不断受到威胁,他亦明白自己生命有危险。在他死前的一年多以前,一枚炸弹在他屋外爆炸。

正义远未实现

尽管目前有三人因涉及杀害慕尼尔而被判有罪,但策划谋杀他的人却仍逍遥法外。慕尼尔死后,他的妻子苏兹瓦蒂(Suciwati)继续受到威胁,包括收到一个装有鸡头的包裹和一张警告她不要在调查中牵连军方的便签。

纳塔利娅•埃斯蒂米洛娃

Natalia Estemirova

发生了什么事?2009年7月15日清晨,人权捍卫者及记者纳塔利娅•埃斯蒂米洛娃(Natalia Estemirova)离开自己位于俄罗斯南部车臣共和国首府格罗兹尼(Grozny)的公寓,前去工作。她在前往巴士站的途中被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拖进一辆轿车中,车随即开走。此后,她的尸体在路边被发现,胸部和头部有枪伤。

为什么?纳塔利娅是俄罗斯主要的人权捍卫者之一。她记录了第二次车臣冲突中发生的严重人权侵犯行径,如酷刑、法外处决及强迫失踪。为了从事这份工作,她无惧车臣当局持续不断的威胁与恐吓。

正义远未实现

联邦当局展开了调查,以时任总统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Dmitry Medvedev)为代表的最高层亦承诺令这起谋杀案水落石出。然而,时隔8年多,找出杀害纳塔利娅•埃斯蒂米洛娃真凶的调查仍无进展。调查亦未能查明当局是否涉及杀害纳塔利娅,凶手依然逍遥法外。

汉德•加达

发生了什么事?2016年8月12日,年轻的跨性别活动人士汉德•加达(Hande Kader)的尸体在伊斯坦布尔被发现,此前她已失踪数日。她遭到了强奸,尸体被肢解并被焚烧。汉德是一名性工作者,最后一次有人看见她时,她正走进一辆小轿车中,显然是和一名客户在一起。

为什么?和其他众多国家无异,对性工作的歧视和边缘化使性工作者权利活动人士成为攻击的目标。跨性别性工作者受到的歧视更为严重,土耳其是欧洲跨性别者被谋杀率最高的国家之一。汉德是当中尤为杰出的活动人士。2015年,在警察投掷催泪瓦斯和胡椒粉球弹驱散伊斯坦布尔举行的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双性人及酷儿(LGBTIQ)骄傲游行时,有人拍到汉德在警察面前抽泣着,但仍坚持抵抗。

正义远未实现

在汉德被害一年多以后,没有任何人被绳之以法。同时,土耳其LGBTIQ群体的境况持续恶化。2017年,伊斯坦布尔的骄傲游行再次被禁。

修哈兹•曼南

Xulhaz Mannan
修哈兹•曼南 © Amnesty International


发生了什么事?
2016年4月,一群带着砍刀的人闯入孟加拉知名LGBTIQ权利活动人士修哈兹•曼南(Xulhaz Mannan)位于达卡的公寓中,并将他和他的一名同事砍死。

为什么?修哈兹创办了孟加拉唯一一份致力于LGBTIQ事项的杂志,这在一个同性关系非法的国度是异常大胆的举动。袭击他的人据信属于伊斯兰辅助者组织(Ansar al-Islam),这一极端团体亦对倡导无神论、女权、科技及其他世俗问题的博客作者实施了一系列类似袭击。

正义远未实现

袭击发生一年多以后,在有目击者证词及监控录像等证据的情况下,无人因杀害修哈兹受到指控。除了警方的迟缓反应外,政府还把责任推卸到受害者身上。在修哈兹遇害后不久,一名政府官员表示,提倡“不自然性行为”的运动不容于孟加拉社会。

当局不愿或无意找出和指控杀害修哈兹的凶手,这样的行径向LGBTIQ活动人士及其他通过自己的工作挑战社会结构、有害行为及性别刻板印象的人传达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信息,也助长了其他人针对他们实施进一步的攻击。

西克霍希菲•“巴祖卡”•拉德比

发生了什么事?2016年,被称为“巴祖卡”(“Bazooka”)的南非环保权捍卫者西克霍希菲•拉德比(Sikhosiphi Rhadebe)获悉自己名列“暗杀名单”之首。数小时后,他被两名自称警察并进入他家中的男子开8枪击中头部。

为什么?数十年来,“巴祖卡”一直反对一家澳大利亚公司在公共土地上开采钛矿的项目。他是阿玛迪巴危机委员会(Amadiba Crisis Committee,简称ACC)的主席,该组织指出,这一项目将会破坏环境,污染饮用水,并把数以百计的人驱逐出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

正义远未实现

至今无人因巴祖卡的死被绳之以法,这增加了其他反对采矿的活动人士所面临的风险。巴祖卡的同事诺赫勒•姆布修玛(Nonhle Mbuthuma)表示,杀害巴祖卡却有罪不罚的现象造成了恐惧和暴力的循环,并且,“那些可能丑化了政府的人……遭到袭击,他们的工作亦受到破坏。”

这也是国际特赦组织开展倡导运动,以确保在这些案件及其他众多案件中得以伸张正义的原因所在。为了这些因争取人权而付出生命的勇者,我们要将肇事者绳之以法。